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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修远走过来的时候，额前的碎发有点乱，西装领口歪着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合作方案，页边都被捏出了褶皱。
他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：“悦悦，真的是你？”
我抬眼扫了他一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客户打招呼：“赵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语气放软，跟当年高高在上辞退我的时候判若两人：“悦悦，这两年……你过得还好吗？当年的事，是我糊涂，是我对不起你。我后来一直想找你，跟你道歉，可是你联系方式都换了……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看向他手里的合作方案：
“赵总是来谈合作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把方案往前递了递：“是是是！我知道你们辰星现在在做滨江地标项目，想拿一点分包的业务。我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，但做商业体的经验很足，报价也合理，你看……能不能给个机会？”
他说着，眼神里带着点自以为是的笃定。
“谈合作可以。走正规流程，先把公司资质和方案发到我们招标邮箱，初审过了会有人跟你对接。具体的，你找我助理预约就行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：
“悦悦，我们之间……还要走这么生分的流程吗？看在我们五年的情分上，你就不能通融一下？”
“情分？赵总，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？是你当众辞退我的情分，还是你把我东西扔到楼下的情分？还是你一千块钱就把我打发了的情分？”
我每说一句，他的脸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嘴唇动了动，只憋出一句：
“当年是我不对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我们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，伸手想拉我的胳膊。
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，还没等我开口，一道身影就从旁边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挡在了我身前，隔开了我和陆宇宁之间的距离。
是姜秉文。
他侧身站在我旁边，看向赵修远的眼神礼貌却带着疏离的压迫感：
“这位先生，请注意分寸。”
赵修远的手僵在半空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敌意：“你是谁？我跟张悦说话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我是辰星设计的设计总监，也是张悦的直属领导。张总监是我们公司的核心负责人，私人时间不接待无关访客。赵总要是谈合作，走官方渠道就好，没必要动手动脚。”
他说完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：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赵修远脸色难看至极，悻悻地转身走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看向姜秉文。
“小事。滨江地标项目的竞标通知下来了，正式下周三开标。我本来想等峰会结束跟你说，现在……你要不要接？也不用勉强，要是不想跟他对上，我可以安排别人负责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“滨江核心地标项目竞标方案”几个字映入眼帘。
“我接。”我抬起头，看向姜秉文，“这个项目，我来牵头负责。”
姜秉文笑了一下，眼里带着欣赏：
“好。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。团队你随便挑，资源全部向你倾斜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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